【城口故事】一个冲动少年的矿山往事

江小渔

前年国庆节，五哥结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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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前半年，他就跟我讲，叫我给他当伴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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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想，让我当伴郎，因为我长的丑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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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丑，可是我很持久呀！

6 N- K: I/ ^. ~  M! @/ W五哥告诉我，他朋友们基本都结婚了，想来想去，也就我合适。既是本族兄弟，又一块长起来的。话说到这份，无法推辞，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九月三十日，五哥结婚前一天。我匆匆赶回去，除了大伯家的大哥、二哥外，其他的都到了。
大哥在部队多年，现在已经是后勤某部门团政委。尽管没法回来，不过大哥很早就寄了礼物回来，又托大伯送了贺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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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t! |$ O6 B( D& @) J' t" x9 `. J二哥在“闭关”，也没法回来。“闭关”是委婉的说法，直接的说就是在监狱服刑。

十多年前，二哥那是我们兄弟的骄傲。那时他带着三哥和四哥一起在陕西宝鸡开矿，共同承包了一个矿山。三哥和四哥是二伯母生的双胞胎，跟二哥出门时，才十九岁。
% W5 e, n! f, g$ x9 ]4 y- {二哥是81年的人，初中毕业就开始混社会，2002年的时候到了宝鸡。二哥人机灵，勤奋，又会交际。两年后，二哥回来带着三哥和四哥还有乡亲们一起去了宝鸡。
$ V4 e4 z* M* }6 `因为城口人勤劳，踏实，肯干。没多久，他们就干的有声有色，在那里扎稳了脚。

2005年，五哥考上西安大学。全族庆祝，欢欢喜喜送他去了西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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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T& X% ?( u! h8 K5 q寒假时候，五哥去了宝鸡，本想去看看几位哥哥，也顺便挣点钱。

- P4 J) m9 t* J4 J: d& C1 _没曾想，快年底时，出了事。

事后矿山被封，二哥、三哥、四哥及参与事件的人被拘留。其他人，领了路费，灰头土脸的回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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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哥那几天生了病，躲过一劫。回来后，我从他那里知道了事情原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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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三哥和四哥那天下山买东西，回来时路过录像厅，他俩进去待了会。没曾想惹了当地几个地痞，把他俩打了。回到山上，你二哥知道后，二话没说，抄起家伙，带上人，就下山找人报仇去了，拦都拦不住啊！”

3 w9 C9 L. `5 h“那人家傻呀！还能等你们去”，我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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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巧就巧在这里，那些人里有两个是对面山头的，你二哥下去时，正好在半山腰堵住了他们。几句话不对，就动手了。”

“把人打死了？”我问道。

“那倒没有，当时呀！有一个被踹了几脚，但腿脚快，跑了。另一个也想跑，可被人围住，无法脱身。慌乱中，那个人滚下了山，摔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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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事后二哥他们怎么不跑呀？”我无知的说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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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m! ^9 N  U& f“当时大家以为那人没多大事，回来还准备了东西，防止对面的来偷袭。可第二天早上，公安局的人就把你二哥他们带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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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那人是摔死的，二哥他们没有直接责任，没有人判死刑或无期。但二哥是矿山负责人，矿山手续不全，加上出了这事。二哥被判了二十年，三哥和四哥被判了两年，其他参与者被拘留一段时间，批评教育后释放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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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哥大学毕业后，考上了公务员。一转眼，工作也快五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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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年前，三哥和四哥回来结了婚。那一年年底，大哥也请假回来了一次。大哥告诉我们，二哥因为表现好，减了刑。

那年我正上高三，感觉压力很大。大哥走之前，告诉我。

“每个男人都是自己的君主，内心住着一只猛虎。所以，才能经历风雨，才能有所担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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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克桃

好长的故事。

夏先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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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结

冲动是魔鬼啊